芦叶汀洲

[靖苏]匪石[七]

 


       匪石[一]    匪石[二]    匪石[三]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匪石[四]    匪石[五]    匪石[六]
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匪石[七]

 

 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!!!”

       蔺晨吼的整个苏宅都能听到。他历来游戏人间放浪不羁,终日里嬉笑玩闹,极难从面儿上透出什么情绪来。这会儿七情上面,可见是动了真怒。

     “你十三年来不肯好生休养,说翻案是你余生夙愿,好,我依你;你非要来这金陵城搅弄风云,好,我也依你;现在案也翻了,萧景琰也当上太子了,你还想要去替他守江山?梅长苏,你还想为他操多少心,做多少事?你就非得为他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是吧?”

       他从未对梅长苏如此疾言厉色,梅长苏知他是为自己好,可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退让。“我不是为了景琰,是为了大梁。蔺晨,不是我胡闹,而是眼下的局势只能我去。我已经做了十三年的梅长苏,却能在最后做回林殊,与我而言,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?”

      “谁认识林殊!”蔺晨闭了闭眼睛,以此平息自己的情绪,“我千辛万苦想让他活下去的那个朋友,不是林殊…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轻轻握住他犹在发抖的手:“你总说你不认识林殊,可是我相信,若你真的和他相处,必会和他成为挚友。上天让聂铎找到冰续草,便是许我三个月时间,可以暂离病体,重温往日豪情。蔺晨,你从来都顺着我的心意,这是我最后的心愿,也请你成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蔺晨怔怔的看着他,轻声问道:“那三个月以后呢?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信心满满:“整个战局我已经反复推演过,三个月之内,我必定可以平定狼烟,重铸北境防线!”

     “我是说你!”蔺晨一把甩开他的手。“冰续丹一旦服下,虽然能以药效激发体力,却也是绝命毒药,三月之期一到,就是大罗神仙,也难多留你一日!”

     “三个月抑或半年一年,又有什么分别?我本来便时日无多,最后的日子,若能重披战甲,再驰沙场,也算此生了无遗憾。”

       蔺晨牙根紧咬,一把扯开自己衣襟,从内袋抓出一个小瓶,动作十分粗暴的丢给他:“你急着送死,我也拦不住你,随便你吧。”说罢转身大步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 “你去哪里?”梅长苏怕他心里有火折腾别人,赶忙问道。

     “募兵处大概还没关,我去报名。”蔺晨头也不回的答道:“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到最后一日,你虽食言,我却不能失信,等有了军职,请梅先生召我去当个亲兵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心头一热。蔺晨从来拿他没办法,他明明知道,却还一次又一次的逼他。横竖这是最后一次任性,今后,也没人再去烦蔺晨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也不知蔺晨究竟跟萧景琰如何说,令他终于同意梅长苏出征。不日便由内阁颁旨,任命梅长苏为持符监军,手握太子玉牌,随蒙挚率军十万,迎击大渝。

       临出兵前一日,梅长苏服下冰续丹,一个时辰后晏大夫为他切脉,表示药力已经激发,他的体力暂时与常人无异。至于将来如何,晏大夫没说,众人也不问,各去张罗出发的相关事宜。

       入夜,梅长苏哄睡了飞流,偷偷摸摸往外走,刚进院子,就看到蔺晨站在灯影里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此时梅长苏见着他颇有些讪讪的,语气里尽是讨好:“大冷天的,怎么不去睡?站在院子里吹什么风啊?”

       蔺晨翻了个白眼儿:“看你的打扮,像是要出门。你最是怕冷,三更半夜的,不睡觉干嘛去?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只好硬着头皮说:“还有些事情需与景琰商议……”

     “白天怎么不去,非得在夜里偷偷摸摸去?”

       他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,直把梅长苏激得一咬牙一跺脚,豁出去了。“你又不是猜不出我找他做什么!”

       见他急赤白脸的杵在那里,蔺晨哼了一声,丢过去两个瓶子。“白的事前用,蓝的事后用。”说罢,便施施然向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愣了愣,奇道: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

     “不然呢?我是打断你的腿,还是阉了东宫太子?”蔺晨背对着梅长苏挥了挥手,“悠着点儿做,明儿还骑马呢!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稍加回味觉得不对,一脸的不服气:“哎你怎么就笃定是我被睡啊?”

 

     【待续】

 

       下一章要上什么,你们懂的~(*´艸`*)


评论(29)

热度(35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