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叶汀洲

[靖苏]匪石[十三]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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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匪石[十三]

 

       一时之间,千头万绪涌上心头,萧景琰有满腔满腹的话想要对梅长苏说,然而他却颤抖着嘴唇,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
       窗外的梅长苏继续说道:“你要蔺晨给你一个月时间,我来猜猜你这一个月打算干吗。你是不是想赶回金陵,不管是你的兄弟还是子侄,把皇位禅让出去呢?”

       萧景琰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声线平稳:“淮王世子聪慧过人,淳厚仁孝,此前我已命人着力教导。军方有蒙挚战英,文臣有沈追蔡荃,有此四人做辅政大臣,当保朝局安稳。”

      “然而你看好的这位世子也不过六岁。你现如今的皇后柳氏一族呢?该如何安置?即使你退位,柳氏也是太后的身份。稚子登基,亲王摄政,太后盛年,外戚势大,就靠蒙挚他们四人,如何压得住这错综复杂的局势?你是想大梁出个吕后,亦或是霍光?指不定还是个王莽,索性一朝改朝换代!”

       说到激动处,梅长苏剧烈的咳嗽起来,飞流惶恐不安的一边叫着“苏哥哥!”一边着急的给他拍背顺气,萧景琰再也按捺不住,冲出门外,想要将他抱进屋来,只听梅长苏“啊”的惊呼一声,显是心中诧异已极。

 

      他挥开飞流的搀扶,死死捧住萧景琰的脸,指尖战栗着抚过他的鬓角:“景琰…景琰…你怎么……你的头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和萧景琰东宫一别,至今尚不足两年,萧景琰还未满三十五岁。他离开时,萧景琰还是英姿勃勃,顾盼神飞的青年,然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萧景琰,头发斑驳花白,乍一看仿佛已知天命的中年,竟是带了未老先衰之相。

       他被蔺晨救回后,自觉时日无多,便想着长痛不如短痛,萧景琰既然以为他已死,那么也不欲让他知道自己尚在世间。若让他眼看自己日益憔悴,不过是重受一遍凌迟之苦,又是何必。却不想自己的死对萧景琰的冲击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,于萧景琰来说,失去自己的绝望痛苦完全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弱分毫,竟致他早生华发,秋霜满头。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心中激荡,气血翻涌,只觉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涌上。蔺晨忽的窜到他背后,急点他身上几处穴道,呵斥道:“你现在最忌情绪激动,平日里怎么嘱咐你的都忘了吗!”转头又瞪萧景琰:“着急有什么用,还不扶他到屋里去!”

 

       这么一闹腾,架是吵不起来了。萧景琰把梅长苏小心安置在榻上,轻轻握住他手,只觉得他腕骨硌人的厉害,胸中一酸,眼眶便要泛红。他之所以见都不敢见梅长苏便要返回金陵,就是怕面对面见着他之后,再也下不了走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而梅长苏这边,纵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,只要看到萧景琰斑驳的发色,便觉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,再也不舍得有一字责怪。

       然而两个人中,他永远是必须保有理智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不忍去看萧景琰的表情,徐徐开口:“若你撂挑子不干,便等同于断送大梁江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萧景琰打断了他:“我之所以参与夺嫡,完全是为了替你洗雪冤屈,为祁王兄和赤焰平反,你是知道的。若可以选择,我宁肯…我宁肯一辈子做一个不得志的郡王,宁肯你没有重回金陵,宁肯一直以为你不在世间,只要你能在别处好好的活着……”说到此处,情难自禁,热泪滚滚而下。他抬起梅长苏下巴,强迫他和自己对视:“小殊,我求求你,只这一次就好,我不是靖王,不是太子,不是皇帝,我就只是萧景琰,你就让我任性这一次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与他四目相对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,放软了身子靠到他怀里:“又说混话,那张龙椅是你想坐就坐,想不坐,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么?”他手指轻点,堵住萧景琰着急说话的嘴。“我知你不愿和我分开,办法又不是没有,我陪你同回金陵就是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萧景琰急道:“你的身子,哪里受得住长途跋涉!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眨眨眼,看向了一边的蔺晨。

       蔺晨原本事不关己的坐在案边喂飞流吃果子,忽然见梅长苏望向他,立刻跳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“你个没良心的还赖上我了?我让你见着他就不错了,合着我还得陪着你跟他走?”

       梅长苏一副懒得跟你废话的样子:“你只说去不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蔺晨在屋里噔噔噔来回转了几圈,终是咬牙切齿的一指梅长苏:“上辈子欠你的!”

 

      【待续】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往后即使不说,你们也不用担心是不是HE了。

    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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